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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情陷边城,那道彩虹消逝在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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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婚外恋情的冲击。沈从文曾含蓄地承认,那部脍炙人口的《边城》,便是他在现实中受到婚外感情诱惑后激动、茫然而又逃避而产生的灵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和一段怎样的迷情,让一代文学大师如此牵肠挂肚?

她从他的小说里走来

1933年10月的一天,从山东来到北平的沈从文去拜访住在西山的北洋政府总理熊希龄。此时沈从文已经与出身名门的张兆和举行了婚礼,感情甚笃。在叩响那扇大门之前,他从未想过,另一个影响他人生的女人即将闯入他的世界。

那天,熊希龄并不在家,他的家庭教师接待了沈从文。这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名叫高青子。她是个才华横溢的女诗人,有着独特的文学天赋,与沈从文谈起文艺,聊得甚欢。但也仅此而已。直到不久后的一天,沈从文又去拜见上次未能会面的熊希龄,才使沈从文与高青子之间的故事拉开序幕。

这次熊希龄在场,但他和沈从文谈了一会儿,便有事离开了。临走前,熊希龄安排高青子陪沈从文吃午饭。送走熊希龄后,沈从文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高青子才袅袅婷婷地出现。

他只看了一眼,便顿时愣住。高青子穿了一件绿底起小黄花的绸缎夹衫,脚上是一对浅粉色的鞋子,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衣袖口,拼贴了一块淡淡的紫。

在沈从文的小说《第四》中,这样描写过他笔下的女主角:优美的浅紫色衣包裹下面画出的苗条柔软的曲线。高青子就是照着这个女主角来打扮的。而她的这个做法也不是原创,是受到沈从文小说《灯》的启发,里面就有一个青衣女子为打动男主角,特意改穿蓝衣来访,最终促成梦想成真。

可见,高青子熟知沈从文所有小说的细节。她着装传情,让沈从文激荡起内心的波澜。高青子从沈从文的表情中,察觉到自己的秘密被看破,双方有微妙的尴尬和不安,随即会心一笑,谁都没有说破。那日,从熊希龄家中离开后,沈从文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妻子张兆和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当年沈从文为追求张兆和,曾经写了数百封情书。“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他用成摞的情书和五年时间才换回了与她牵手。

可是进入婚姻后,沈从文还是难免有点失望。婚后,很多东西在不经意间慢慢变了。以前沈从文最爱的是张兆和的文采飞扬和浪漫飘逸,但现在现实让她浪漫不起来,她不得不为三斗米弯下了腰。

正如张兆和最爱穿的蓝粗布袍子一样的粗粝,这个名门之后的性格也如同砂纸打磨过一样,没有丝毫的奢华。她开始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毕竟,不能靠吃情书过日子,看完了那些美丽的文字之后,还是要买米下锅的。对此,沈从文虽不甘,却也无话可说,但他是堂堂男子汉,也有骄傲和虚荣。他渴望一个红颜知己,也喜欢一个融合了自己笔下诗意的女孩。

如今,一个新鲜美好又曼妙的女孩对他仰慕若此,怎能让他不心动?可沈从文知道,他对高青子的这份感情是不可能的。为逃避现实中这份婚外情的诱惑,他沉下心来创作小说《边城》。

高青子炽热的信件,一封封飞上他的案头,她轻轻地戳破了隔在两人间的那层窗户纸,让站在窗户这边的沈从文忍不住要看看窗棂后边的人影。就在沈从文无法从这段情感中自拔时,他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

回湘西的船上,沈从文揣着张兆和的照片,每天一封信给她,想借此方式理清与高青子的情感,拉回自己悄然迈出的脚步。而张兆和反应却冷漠得多,回信也很少,一个整日为吃穿所困扰的主妇,是无暇回应丈夫风花雪月的精神需求的。沈从文很是失落。

1934年初春,沈从文回到北京。他把某种压抑的梦写在了纸上,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创作中。4月19日,小说《边城》完稿出版。高青子洋洋洒洒地给沈从文写了一封信,对该书说不尽溢美之词。自己的作品得到如此认可,那种满足和征服感淹没了沈从文。他不想再约束自己,就和高青子重新来往起来。

你是那抹闪亮的虹

高青子是个聪慧的女人,为了让沈从文看到她文采的一面,她写了一篇名为《紫》的小说。发表在沈从文主编的《国闻周报》上。这篇小说讲述的故事是一个男人在有了未婚妻之后又爱上了一个叫做璇若的女子,与两个女人演绎了一段徘徊、矛盾的凄美故事。沈从文心知肚明,高青子的作品是他们的真实生活写照,他帮她修改《紫》的文字,又鼎力相助使其和其他五篇小说集结成《虹霓集》出版。

随着两人来往紧密,沈从文的心从张兆和的身边飞走了。他不是个刚毅果断的男人,骨子中透着清高与优柔,他明知深爱的女人是张兆和,却又抗拒不了来自高青子的诱惑。当快被这种矛盾的心理搞得崩溃时,他将与高青子之间横溢的情感向张兆和坦白了。他甚至希望张兆和能够理解,让妻子告诉他一个合理解决的答案。

这时候,沈从文和张兆和的长子龙朱刚刚出生,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张兆和,因沈从文的别恋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气之下,张兆和收拾行李回了苏州娘家。沈从文每天都给张兆和写一封长信,却并不是对妻子的忏悔,而是坦白地表明对高青子的爱慕和关心,称她是他生命中那抹闪亮的虹,会转瞬即逝,却浑然不知这样的言情切切深深刺痛了张兆和。

沈从文觉得矛盾和迷茫,他说,“我不能想象我这种感觉同我对妻子的爱有什么冲突,当我爱慕与关心某个女性时,我就这样做了,我可以爱这么多的人与事,我就是这样的人。”无助的他想到了林徽因,他想到这位才女经受过诸多情感的考验,在寒风凛冽中流着泪赶到梁家,向林徽因倾诉。对于这样情感的沈从文,林徽因作为过来人,骂他,劝他,和他谈人生和人性。张兆和那边的亲友,也在极力劝解,而且还有人给高青子介绍对象,希望沈从文与她的关系就此了结。翻译家罗念生就是一个人选。最后,沈从文暂时和高青子断了联系,张兆和也回到了北平。

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沈从文在同年8月与几个知识分子化了装,辗转南逃到昆明。那时候张兆和还没有从丈夫的婚外恋伤痛中解脱,而且次子刚出生,身体虚弱的她不想跟着沈从文颠沛流漓。

到了昆明,沈从文在西南联大教书。而不久之后,他就收到了高青子的来信,她在信中流露出与沈从文相见的想法。沈从文便介绍她来到西南联大图书馆工作。怕引起别人的议论,高青子在西南联大图书馆登记的名字为高韵秀。

与高青子的重逢,使得沈从文重新掉进了一个情感的沼泽。在一个很冷的深夜,高青子来到沈从文的住处。窗外雪意盎然,室内炉火温馨。心灵间早有的默契,让他们的交往从此更加肆意。

沈从文写了很多小说回应高青子。署名常常是“璇青”,璇若的璇,高青子的青,他还写《看虹录》呼应《虹霓集》。那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作家深夜探访自己的情人,在一种含蓄的引诱和趋就中,二人向对方献出自己的身体。小说中有性描写,有对女性身体的细致刻划,但都十分含蓄隐晦,一切使用意象。沈从文感叹:“火炉边柔和灯光中,是能生长一切的,尤其是那个名为‘感情’或‘爱情’的东西。一年余以来努力的退避,在十分钟内即证明等于精力白费。我真业已放弃了一切可由常识来应付的种种,一任自己沉陷到一种感情漩涡里去。”他以文人的方式,惬意地放任自己。

这篇小说发表后并不被看好,朋友不理解这种神秘高深的东西,左翼批评家则指责他写色情。而此时的张兆和,正在寒冷的北平,孤灯下读着丈夫写给自己的信。沈从文总是抱怨张兆和回避与他的团聚,他甚至在信中指责,“你爱我,与其说爱我为人,不如说爱我写信。”也许张兆和真的就是喜欢上了读信,在文字中玩味和迷恋,而并不想面对甚至抵触那写信的人。这没由头的不相见,不能不让本就自卑的沈从文心生疑惑,他怀疑张兆和发生了婚外恋:“即或是因为北平有个关心你,你也同情他的人,只因为这种事不来,故意留在北京,我也不嫉妒,不生气。”然而事实是,张兆和并未易志,沈从文却已有了二心。

从此云南只有云可看了

1938年底,张兆和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昆明与沈从文团圆。可来到之后,她就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高青子居然也在昆明。张兆和愤怒了,带着孩子搬到了呈贡,在一所学校教书。沈从文每周末就“小火车拖着晃一个钟头,再跨上一匹秀气的云南小马颠十里,才到呈贡县南门。”

沈从文曾经对作家孙陵说他的观点:“打猎要打狮子,摘要摘天上的星星,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他和高青子的来往,一度引起了流言蜚语。张兆和的到来,并未使沈从文有所收敛,因沈从文的身边需要一个鼓励他的女人。而张兆和不是这个女人。张兆和常常是理性的,即便丈夫声名大噪,她还总忍不住去修改他文中的语法,以至于沈从文不敢再让她看自己的新作。张兆和不懂沈从文,至少没有高青子懂得。高青子明白,一个男人需要的是更多的柔情。她就像是一枚糖果,让沈从文欲罢不能。几天不见高青子,他就会坐如针毡。反倒是每周末与妻儿的相聚,成了一种形式。沈从文的心越来越多地偏移到高青子这边。

高青子在昆明与熊希龄的侄女同住,所以沈从文去那里很不方便。大多时候,是高青子来沈从文的家里相聚。有一天,高青子欣然来到沈从文的住处,因为窗口亮着灯,她直接过来敲了门,没想到来应门的居然是张兆和。两个女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站着。高青子无比难堪,她的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逢钻进去。但她还是镇定自若地想守住那点自尊心。毕竟张兆和出身名门,又是个有学问的女人,不会和高青子撕破脸皮。她客气地对高青子说,沈从文不在家。但她没有请情敌进来,这是她作为妻子最后的底线。

沈从文回来之后,张兆和告诉他高青子来过了。沈从文心中一惊,但他故作镇定地说,也许是来找他谈工作上的事情。这借口一点不高明,一个单身女子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跑到独居男人的家中谈公事?张兆和没有追究下去,但她向沈从文说,我们都考虑一下,也许你更需要得到的是自由和成全。沈从文苦恼又矛盾,聪明的高青子也明显感到他对她的躲闪。沈从文必须选择,才能让三个人都得以解脱。

那段时间,面对沈从文的回避,高青子也相当痛苦。有一天,她将沈从文堵在了办公室里。夕阳之下,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她轻轻地用手抚着沈从文几日来都没来得及修理的胡茬,心疼地说,“我不能再看你这样难过。”她是个敢作敢当的女人,当她知道是张兆和将选择权交到沈从文手中后,她来找张兆和了,她要和这个竞争对手当面作个了断。

张兆和表现得不卑不亢,她告诉高青子,一切都尊重沈从文的选择。在那个年代,离婚与婚外恋显然是让人无法理解和原谅的。高青子从张兆和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沈从文会与她相恋了将近十年,却还是无法离开张兆和。因为在这个女人身上,附注了沈从文全部的理性。想成为沈从文的“三三”真的不简单。高青子黯然离去。

沈从文此时已开始玩捉迷藏。这让高青子相当受伤。1941年初的一个冬夜,高青子执意来到沈从文的住处,窗外依然是雪意盎然,室内依旧是炉火温馨。可是他们却再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怦然心动,反倒被一种尴尬的氛围笼罩着。沈从文和高青子默然地坐在炉火两边,捧着两杯茶,就那样默默无言地过了一晚。夜深的时候,高青子说,她要走了。沈从文望着高青子的背影在白雪纷扬中越走越远,怔怔无言。

几天后,沈从文得知高青子辞去西南联大图书馆的工作。他震惊无比,跑到高青子的住处去寻她,这才得知她已经离开了云南。沈从文望着天边的云,潸然泪下。爱的女人离开了,他感叹,“云南就只有云可看了!”高青子选择了她在《紫》里写给璇若的结局,就像一颗流星在沈从文生命的天空划过。彩云易散,琉璃易碎,霁月难逢。短暂的婚外激情抵不过婚姻的理性和强大,这注定是沈从文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为了将沈从文彻底从自己的人生当中清理出去,高青子后来嫁给了一个工程师,从此不再写作。

沈从文一家的生活短暂平静了下来,他依然玩味着自己的古董和文学,张兆和照样艰难地操持着家,他们搬回了北平。1946年,沈从文为纪念结婚十三周年创作了小说《主妇》,梳理自己十多年的情感经历。这是一部写给张兆和的悔过书,“那个失去了十年的理性,才又回到我身边。”

高青子是沈从文散文集《水云》里的“偶然”,是小说《看虹录》的女主角,是他用心爱过的女人。美丽的虹曾照亮沈从文的生命,但他终究没有勇气逃出围城。或许他与张兆和的感情远没有外人看来那么和美,却不得不,张兆和依然是他毕生最爱、且从未想过分离的女子。1988年,沈从文去世后,张兆和开始整理他的文字和信件,发现有一封信里对她写道:“如果我爱你是你的不幸,那么你这不幸是同我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的确,冥冥中这句话应验了一切,沈从文带给张兆和让世人艳羡的爱,也曾带给她孤独被弃的痛,这两者,都确实和他的生命一样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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